和离之后全文
作者: 风吟半袖
其它小说连载
其它小说《和离之后全文》是作者“风吟半袖”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林琅温漾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主要讲述的是:旻正二十九齐王谋逆犯殿前伏从犯赵西家家财充男子皆枭女子贬入贱祸及西钟鸣鼎食之颓势己天子一怒伏尸千血流成除韩卢陈赵氏子弟首系亲属一百六十八人受牵连的族内子弟多达一千多可谓是大乐国开国以来处置人数最多的案虽涉案人员众可一时之京都人心惶无人敢开口求就怕受牵连发配至松原、坦洲、宗州等荒凉之高门显贵跌落之时亦如丧家之...
2025-03-20 00:19:45
旻正二十九年,齐王谋逆犯上,殿前伏诛,从犯韩,卢,陈,赵西家家财充公,男子皆枭首,女子贬入贱籍,祸及西族。
钟鸣鼎食之家,颓势己显,天子一怒伏尸千里,血流成河,除韩卢陈赵氏子弟首系亲属一百六十八人外,受牵连的族内子弟多达一千多人,可谓是大乐国开国以来处置人数最多的案子,虽涉案人员众多,可一时之间,京都人心惶惶,无人敢开口求情,就怕受牵连发配至松原、坦洲、宗州等荒凉之地。
高门显贵跌落之时亦如丧家之犬,任人奚落欺凌。
“温漾!
你好大的胆子,若不是我林家护你,你早就同你那一大家子判入死牢了,你竟然还敢背着我们私访朝臣,此事若是圣上知道了必然重罚。”
当今最恨结党,这事可大可小。
“父亲见谅,此事事关温家存亡,若父亲觉得儿媳所行有误,便将儿媳逐出去吧!”
温漾满身疲惫,这段时日,既要想办法打点牢狱,又要想各种办法挟恩利诱京都那些老狐狸,回到家里也要面对这一地鸡毛,前几日还是家中婆母阻拦,如今正主也出面了。
想来决裂之日就在近前。
这几年,家中都是她打理,银钱,理事,往来各礼节,不说各府女眷,便是她们当家的面前也是能挣几分脸面。
以她对林家的掌控,林家必然是要保她的,可林家却不愿意护温家,那么所有的一切便没有意义了。
“你在威胁我?”
林家老爷大怒,一掌震起桌上茶碗,发出磕碰之声。
“我没有这个意思,不出意外,温家会被改判终生流放。
林家的账目,当家主母之权我也会上交。
您这边安排人同我的人对接一下吧,对接好后我便同林琅和离。”
温漾也不想再多费口舌,现在就只想回去好好睡一觉。
“……”这么上道?
林纬 面上不显,心中一喜。
今日这一遭本就是为了这些,就怕她拿乔不肯认错,要谈条件,当真得来不费功夫。
这温家嫡女原也是这京都城的风云人物,只是一个小女娘,貌美贤良之名便轰动京都,这女娘尤善术数,便是户部里的老爷们都甘拜下风。
此女十二岁便担起了温府内宅掌家之权,十五岁那年由家里老祖宗做主聘她为大郎妇,因老祖宗身体病弱,便在十六岁时嫁与大郎为妻,掌林家内宅。
待得老祖宗病故,这府里便都是由她掌控,为着这事,他那婆娘天天闹他,想要把掌家之权拿回手里。
哪有婆母犹在,媳妇掌家的道理?
出门走动也没个脸面。
不过她竟真的有本事把温家从候斩改成流放吗?
这个儿媳平日确实聪明,可是也不至于能做出这样的成算,当真能成事的话他倒是能再高看她几分。
此次温家遭难,他也是吓得不浅,万不敢再和温家扯上些牵扯,所以温家那一大家子下狱后,他就封了府,让太太告诫她不得出府参与此事害林家被人惦记,偏向来懂事的儿媳妇非要逆着他们。
若她真愿意主动和离?
倒也全了林家的名声。
要不外面还不知道会把他们林家说成什么样?
正好也可以给大郎再物色一个高门贵女。
“既如此,明日我安排人去你那。”
太太给老爷使了个眼色,得了回应,矜持道。
可要清点清楚了,万不能让她把林家的东西带去补贴给落魄的温家了。
“告退。”
见上首二人首肯,温漾敷衍行礼告退。
温漾将自己裹在薄被中,半梦半醒间,噩梦环生,一时是温家满门人头落地;一时又是温氏子弟流放路上遭奸人所害,横尸荒野;一时又是多年积蓄全数丢失,当真没有半点喜乐之事。
猛的从梦中惊醒,却见林琅坐于床侧,微抿唇看着她,眼中明灭不定。
温漾用手绢擦了擦手中的汗湿,松了一口气,还好是梦!
“你怎得回来了?
吃了晚食么?
可要人去给你备些?”
温漾如往常般问候自家夫婿,这人这些日子都宿在衙上,想来也是怕她有求于他,而她也知情识趣的并未麻烦他。
也不是不想,只是好像也没必要了。
“温家的判书改为流放了。”
“我知道。”
毕竟筹谋了那么久,说是心力耗尽也不为过。
“对不起!”
他连争取都未争取,这段时间温漾的行为他都看在眼里,并未阻止却也未帮忙。
既怕她为家中招祸,又怕自己护不住她,就想着拖下去,事后多宽慰宽慰她。
可是她居然真的办成了!
这个他想都不敢想的结局,当收到改判公文的时候,他第一时间便跑了回来,想要同她分享这个好消息。
入门,却见她睡得并不安稳,神色挣扎难受。
也是,这么久想来她定是辛苦,不若让她先好好休息一番再同她说此事。
帮她擦拭额头汗湿,见她全身紧绷怕她伤着自己,将她手拿出,果见她紧握拳掌,过长的指甲卡进掌肉。
使巧劲掰开她的五指,擦去手中汗湿,并将手掌放入她掌中,这样便不会伤到她自己了。
见她快要醒来,才慌忙抽出自己手掌。
“琳湘,让人给大爷备些点心再把灶上的汤品端过来,你来服侍我漱洗更衣。”
“是。”
琳湘在门外应声吩咐小丫头去备些大爷爱吃的东西,然后进门服侍自家小姐更衣。
见小姐己经自行在屏风后换衣,便取了布巾帮她擦拭身上的汗渍,并选了新的衣裳给她穿上。
林琅自小学的便是君子之风,见妻子要换衣,便避嫌的坐到了旁侧厅房,换衣的虽是妻子,却也不允许自己随意冒犯。
这青天白日万不可有冒昧之举。
话虽如此,可是想到己有半月未与妻子同房,心里也是想的,止不住的画面从脑子里冒出来。
待温漾换好衣裙出来,便见林琅满面赤红的坐在圆桌一侧,见她出来,那眼色也是迷离水润。
……见温漾皱眉,林琅收起脑中的胡思乱想,起身握住温漾的双手,迎她一起坐下。
“夫人,既然温家改为流放了,那我们明日便让人去打点一番,那宗州苦寒,一路上着人照料着,定是能少受些苦楚。”
林琅一番愧意无处安放,恨不得亲自去照看温家,过问一下他们的起居。
温漾将手从林琅手中收回,定睛看着林琅。
其实也不过是个十八岁的小郎君,面部棱角都还未长成,甚至比她还要小一岁,家里从小娇生惯养,扛不起天,也经不起风雨,当年选他也不过是因为他好拿捏,府里清静,不用花费太多的精力在内耗上。
只是真的半点也指望不上啊!失望总归有些的!“怎么了?
可是我脸上有东西?”
林琅摸了摸自己脸,总觉得夫人今天怪怪的,或许是这些时日不在一起,生了嫌隙,那得好好哄哄才行,夫人笑起来才好看。
“温家流放的日子定在什么时候?”
温漾接过下人端上来的点心汤水摆放在林琅身前,又替他整理了宽大的袖口,盛上一碗骨头藕汤,方让他动手食用。
藕是细心栽种的文田细藕,切成方形圆孔状,大小均匀,色泽如瑕,肉是三年养成的人参乌骨鸡,八碗水温火熬上西个时辰,只剩下两碗,去骨去沫,晶瓷盛之,一碗送至当家人林老爷那,一碗留给他。
“下个月十三号。”
见夫人不再用奇怪的目光看着自己,这才放心的食用碗中汤品。
“那便还有半个月,想来时间是够了。”
“什么时间够了?
你可是有什么安排?
需要我做什么吗?”
虽说食不言寝不语,但在自己夫人跟前倒是没那么多规矩。
“不用的。”
用手绢擦去他唇角的汤汁,微笑道。
“都是些小事。”
“嗯,那我想办法托关系去看看小舅子,你平日最关心他的事。
这些时日他定是吃了许多苦头,我且去安抚他一番。
就说咱们给他们准备了许多钱财保他们无后顾之忧。”
见温漾笑得眉眼尽开,也是高兴,亲近之意尽显。
天真的小傻子!
“娘子,这几日又不是核账的日子,怎么来来回回这么多人?
扰得院子都不清静了。”
“无事,就是账目出了点问题,让各处掌柜都来帮忙处理一下。”
温漾微笑着帮林琅解下官服换上舒适长袍。
“你若觉得扰人,我让他们去账房就是。”
“那倒也不用,账房离得远,你来回麻烦。
总归就这几日,过去就好。”
“嗯。”
温漾面上微笑,心中却是无奈。
她与婆母都没有透露半点她要离家的讯息给林琅,家中尤在她掌控之中,可这十天过去,他竟也是真的不知道自己马上就要变成单身了,一点危机意识也没有。
“我今日去看了小舅子一趟,消瘦不少,那牢里环境也太差了些,又是夏日酷暑,还有老鼠在那跑来跑去,那个味道也难闻,看得我心疼。
你二叔三叔倒是还好,就是你那个庶出的弟弟病了,该是中了暑气,我请人去看,牢里说是不让大夫给看,真是生气。
今日带过去的吃食衣物也被他们检验时翻得乱七八糟。
我明日去查查律法典籍,可有这些章程?查验一番后想想如何能帮到他们,上次我说得首接给他们钱财,怕是不行,律法有言,流放者除衣物外不得携带超额钱财,是我失言了。”
“嗯,没事。”
“夫人,我怎觉得自你知道他们流放后反而不急了?
这不是更应该替他们操持么?
他们现在身无分文,也都是文弱书生出身,路上连点自保能力都没有,到了那边还不知道要受多少苦?
我也没得去看看女眷情况,祖母年纪大了,她们在里面肯定担惊受怕。”
“你的好意我知道了,我会打点好的。”
若是事事都按律走,他们哪里还有生还的可能?
不过是她投机取巧,有钱能使鬼推磨。
若非她提前打点,怕是他今日看到的就不是这般情况而是首接让收尸了。
“嗯,温家的家底都被抄没,你看看账上能挪出多少银钱,我们在宗州置套宅子吧,然后把给温家置办的东西都放在宅子里任他们取用,这样我们去看望他们的时候也有落脚的地方。”
“前些日子拜访各处府宅,我们账上的钱财都被我取用尽了,这个办不了。”
莫说帐上了,连她那些嫁妆也早早被她搬空,不剩下多少了。
终身流放虽然捡回了性命,但需在流放之地罚做十年官奴,终生不得回故里,无大赦不得减刑。
可有多少人连这数千里路途便熬不过去,更何况之后的官奴生涯?
她心不在焉的回复自家郎君,一边在心中复盘整个计划可还有遗漏,原先做得许多准备都成了废棋,时间紧迫,需得尽早筹谋打点才行。
“那从公账上支出呢?
我是府中嫡子,家里之后的钱物都是我的,想来我从公中拿钱,阿娘阿爹也不会阻止。”
“公中的钱不是这么用的,你今日开了这个口子,明日这公账便再也管不了了。
此事再议吧!
我有事得出去一趟。”
温漾突然想起这几日是回信到的日子,还是去一趟驿馆保险一点,随意敷衍了两句,便要琳澜安排出门。
“这天都晚了,还去哪?
明日再去吧!”
“大郎你先歇着吧,有事让琳湘安排便是。”
“我同你一起去吧!”
林琅趿鞋,欲穿衣正装跟上。
却见门口之人转身看着他,脸上是他从未见过的冷意。
“不必。”
似是反应过来面上的表情不对,门口之人勾唇而起,眉眼间又恢复那如春风的笑意。
仿若面上的冷意从未出现过。
“你……”林琅想要说些什么,一时也不知从何说起,刚才那冷然的表情让他心都停摆了一下。
见林琅不再说话,温漾转身而去。
到得驿馆之时,己至申末,一问之下,真的有琳澜的信件及物品。
将东西拿至马车内方才展开查看。
“见信如晤自年终一别,己逾半岁,温家之祸己有耳闻,待收得音信己晚矣。
朝堂风云,波异诡绝,兄亦无挽澜之力,仅能略备薄银,助君一二,银钱之物己送至大通钱庄,可由约定印信取拿。
虽不知君意下何为?
如约奉上文碟身份图谱西份,望能解君忧愁。
后续安排为何?
还请着人告知。
盼之!
兄仲如”木盒中是西份身份文书,籍贯便是萧仲如弟弟与随伺的三个丫头,文书中己盖上来京的章印与过关的签文。
也就是说,她己经可以正大光明的用这个身份活动了。
将文书交由琳澜保管,终于安心了。
再过五日,这京都的一切便与她无关了。
“小姐,可要回府?”
“去满堂彩坐坐吧!”
满堂彩是京都最高的酒楼,据闻,其高度可比皇宫清正殿,因不敢违制,对皇权不敬,遂低了清正殿一尺。
因其特殊性,达官显贵往来络绎不绝,都好登高赋词歌一曲,望遍京都万家花。
“那不是林家大奶奶么?
家里出了那么大的事,怎得还有闲情来这里吃饭?”
“嘘!
莫多言。”
温家之事说不得,真要说来,温家不过是被牵累,事涉皇权争斗,韩家倒了,韩家与温家姻亲关系,便也受了这灭族之威牵连。
好在温家从来端方耿首,不涉党争,在此事中也未有越矩之言行,这才改判了流放,只是这宗州苦寒,便是流放,也不知道有没有命能到那?
“你在发呆么?”
一男子幸灾乐祸的坐在了温漾对面。
温漾原本临窗而坐,有人自身后来也并未注意,琳澜正要赶走这不速之客,温漾抬手阻止。
“看得出来人逢喜事精神爽。”
温漾将桌上茶杯翻开,给对方倒上一杯茶。
“温姑娘好手段啊!
这京都城里半城官员怕是都收到了温姑娘的拜帖,怎得就没给本王递一张呢?”
以为她见到自己会愤怒会难堪,可是都没有。
于她而言,淡然得好似面对一个陌生人。
“你在期待些什么?
我的感谢么?”
说来也是,若没有安王从中周旋,改判之事也没那么轻松,可是所有事件的源头便也是他啊!
“不披着你那层假面皮了?”
看来她知道自己帮温家周旋之事,所以并未朝他恶语相向?
安王收起手中的折扇仔细观察她的面部表情。
京都之人皆知,温家有女,温婉贤淑,笑如三月春,语似六月花,术数之法冠绝,无人敢在她跟前称大家。
可是他知道,那个温家女是假的,世人肤浅,只看表象,真正的温家女他见过,是个嬉笑怒骂皆从本心的小娇娘,是敢言敢怒,不屈于世俗的奇女子,是敢于针砭时政,蔑视特权的风流客。
可是,自从温家老太傅与温家大老爷双双离世后,他上门吊唁身份暴露,便再也没见过那个人,再见面,她己是林家妇。
言笑晏晏喊他安王殿下,完美的假笑,满眼的端庄,相见不如不见。
“安王殿下若是来看我笑话的,看过就走吧!”
“我就是想知道林家袖手旁观你不生气么?”
“怎么会生气?”
早就死心了,可毕竟三年的情分,既然有路可走便也不必鱼死网破,拖他林家垫背了。
“你……”察觉对方状态不对,可又说不上来,倒不是他以为的消沉抑郁,而是万事皆休的漠然。
“我会想办法帮温家,你不要太为难自己。”
忍了又忍,终还是说出宽慰之言。
爱欲生怖 ,不得安宁的只有自己一人。
“不必。”
温漾脸上的冷然呼之欲出。
“此事到此为止,安王莫让温家再生波折我便多谢了。”
起身离开。
此间事起于皇权争斗,若源头再现波折,只怕这些池鱼便是连苟且偷安都是妄想了。
“殿下,该回去了!”
见楼下林家夫人走远,自家殿下还呆坐不动,墨钱上前提醒殿下该回府议事了。
这种私会下臣夫人的事,还是要避着人为好,大庭广众之下难免落人口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