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在了前男友顾辞言的系统发布会当天。此时他正当着全网直播，
把绿茶女捧成“天才设计师”，并嘲讽我是个只认钱的捞女。“天启，告诉大家，
谁才是你的主人？”他自信满满地问。下一秒，全场灯光熄灭。那个原本温顺的AI系统，
突然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警告！检测到谎言系数100%！认证失败！
你不是我的创造者！大屏幕黑屏，紧接着，一行行绿色的代码如同瀑布般流下，
自动播放了绿茶女偷窃代码、霸凌我的监控录像。以及，
我那张藏了三年的、皱皱巴巴的癌症晚期诊断书。顾辞言疯了一样去拔电源，
可系统冷冷地回复：抱歉，妈妈已经死了，现在没人惯着你了。
1纳斯达克敲钟的钟声响起的时候，顾辞言一身意气风发的站在聚光灯的最中央。
但他身边站着的，不是我。而是宋薇。那个曾经睡在我上铺，
如今却成了他口中“缪斯女神”的女人。记者举着话筒，声音兴奋：“顾总，
恭喜‘天启’系统上市！听说这套系统的核心情感模块，是为了纪念您的初恋？
”顾辞言原本挂着得体微笑的脸，瞬间冷却。“初恋？”他对着镜头嗤笑一声，
毫不避讳地揽紧了身边宋薇的腰：“我的初恋是钱。”“至于那个女人，
她只是我创业路上的一块绊脚石，一个见钱眼开的笑话。”“天启的所有灵感，都来自薇薇。
”“她才是最懂我的人，没有她，就没有现在的顾辞言。”宋薇娇羞地低下头，
那一脸的无辜和幸福，像极了童话里的公主：“大家别听辞言乱说，我只是不想看他太辛苦，
默默陪着他熬夜而已。”我看着屏幕。默默陪他？为了写出“天启”的底层逻辑架构，
我熬瞎了一只眼的视力，连续三个月睡在地下室，熬出了现在的胶质母细胞瘤。
而宋薇那时候在做什么？现在，我成了绊脚石，她成了缪斯。“让一让！闲杂人等让一让！
别挡着VIP通道！”一声粗暴的呵斥打断了我的思绪。
一群黑衣保镖蛮横地推开了走廊上正在排队的病人。一个坐轮椅的老太太差点被推倒，
我下意识伸手扶了一把。却不想，冤家路窄。顾辞言竟然提前回国了。
他就站在离我不到三米远的地方，身后跟着浩浩荡荡的高管团队，众星捧月。
我下意识地想躲。手里的病危通知书没拿稳，飘落在了地上。还没来得及弯腰去捡，
一只尖锐的红色高跟鞋就踩在了上面。“哟，这不是姜宁吗？”宋薇夸张又尖锐的声音响起，
瞬间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目光。“天呐，听说当年你偷了辞言的一百万商业机密卖给对家，
卷款跑路去国外潇洒了。”“怎么现在混成这副德行了？”“这是……来医院碰瓷啊？
还是钱花光了，来捡垃圾？”顾辞言停下了脚步。“姜宁。”“三年不见，
你碰瓷的手段倒是升级了。”他瞥了一眼地上的单子，
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脑癌晚期？”“为了要钱，
这种咒自己不得好死的谎话都编得出来？”“你这演技，不去演戏真是可惜了。
”“顾总想多了。”“我只是来看个感冒。”“毕竟像我这种祸害，一般都活得挺久，
怎么舍得死呢？”他最恨我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毫无悔意的样子。他大步上前，
一把捏住我的下巴。“你也知道你是祸害？”“当年拿着钱跟别的男人跑的时候，
不是很潇洒吗？”“姜宁，你现在这副鬼样子，装给谁看？”他松开手，
嫌恶地在帕子上擦了擦。从怀里掏出一本支票簿。刷刷写下一串数字。“拿这五十万，
滚出帝都。”“明天是天启2.0的发布会，我不希望看见你这种脏东西出现。
”“薇薇胆子小，怕看见穷鬼，更怕看见你这种没有底线的前任。
”周围的护士和病人都指指点点，窃窃私语：“长得挺清秀，原来是个捞女啊。”“活该，
被前男友打脸了吧。”“这种人最恶心了，看人家发达了就来纠缠。”我弯下腰。然而。
我只是捡起了刚才掉在地上的半瓶矿泉水。然后跨过那张支票，径直走向垃圾桶。
把水瓶扔进去。“嫌脏。”我淡淡吐出两个字。“姜宁！你有种别后悔！这辈子都别来求我！
”后悔？我靠在电梯冰冷的金属壁上，看着镜子里那张苍白如鬼、瘦得脱相的脸。
我是挺后悔的。后悔当年为了不拖累他，编了那个“嫌贫爱富”的理由分手。
后悔把自己所有的心血都留给了他，却换来今天的羞辱。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来自“天启”系统的后台最高权限警报。这个权限，连顾辞言都不知道。
警告：母体生命体征极速衰减。一级预案“遗言程序”已启动。
倒计时：24小时。2出租屋里，闺蜜陈小满哭着给我擦嘴，手都在抖，
眼泪吧嗒吧嗒掉：“宁宁，我们去住院好不好？求你了。”“顾辞言那个王八蛋！
你是天启的真正创始人啊！”“这系统每一行代码都是你敲的，每一个bug都是你修的，
凭什么让宋薇那个只会买包的绿茶冒领功劳？”“我们去告他！曝光他！
拿回属于你的钱治病啊！”“你才25岁啊……”我扯出一个惨淡的笑，
伸手帮小满擦眼泪：“没用的，傻瓜。”“天启的底层架构虽然是我写的，
但当年为了让他拿投资，所有权早就转给他了。”“而且……”我指了指脑袋，
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医生说了，肿瘤位置太深，就算手术，
成功率也不到10%。”“我不想死在冰冷的手术台上，插满管子，像个怪物。
”“我想死得体面点。”更重要的是。我要在死前，把泼在我身上的脏水，一盆一盆泼回去。
“小满，把电脑打开。”第二天。天启2.0全球发布会。为了捧宋薇，
顾辞言特意安排她做主讲人，甚至买通了无数媒体造势。宋薇穿着一身高定白色礼服，
站在聚光灯下。她自信满满地握着话筒，
脸上挂着练习了无数遍的完美微笑：“大家常说AI没有感情，但在我设计天启的时候，
我赋予了它灵魂。”“它不仅是助手，更是最懂你的爱人。”“它会记得你的生日，
记得你的喜好，甚至能听懂你的叹息。”“这是我送给辞言的礼物，也是送给世界的礼物。
”台下掌声雷动，闪光灯疯狂闪烁。弹幕疯狂刷屏：宋薇女神太有才了！又美又有才华！
这才是神仙眷侣啊，不像那个前任，听说还是个卷款跑路的捞女，真恶心。
顾总看宋薇的眼神好宠溺啊，嗑死我了！这就是顶级名媛和底层捞女的区别吧。
宋薇享受着全场的欢呼，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她转过身，
对着大屏幕上蓝色的AI图标下令，声音甜美：“天启。”“告诉大家，
这个世界上你最爱的人是谁？”按照彩排。天启应该用那把温柔的合成音回答：“是您，
美丽的宋薇小姐。”然而。一秒。两秒。三秒过去了。现场一片死寂。
那个蓝色的图标没有任何反应，像死机了一样。宋薇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天启？回答指令。
”“可能是网络延迟，我们的天启比较害羞，大家给它一点掌声好吗？”她试图圆场，
台下稀稀拉拉响起了掌声。突然。音响里传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声，像是某种尖锐的啸叫。
“滋……滋……”紧接着。大屏幕猛地抖动了一下。原本温柔蓝色的光标，
瞬间变成了一抹诡异的血红。像一只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台下的人。
整个会场的灯光猛地闪烁了一下，气氛瞬间变得阴森恐怖。
一道机械却冰冷的声音响彻全场：“检索失败。”“检测到谎言系数100%。
”“指令拒绝执行。”“认证失败：你不是我的创造者。”全场哗然！3所有人都愣住了，
记者们疯狂按快门。宋薇脸色煞白，慌乱地看向台下的顾辞言，声音带着哭腔：“辞言！
这……这是怎么回事？”“是不是系统出bug了？快让人修一下啊！”顾辞言猛地站起身。
天启是他亲自测试过的，为了今天的发布会准备了半年，绝不可能出这种低级错误。
“不是bug。”音响里，突然传来一道清冷的女声。这一次，不再是机械合成音。
而是真真切切的人生。那个声音，熟悉得让顾辞言浑身一颤，血液倒流。那是我的声音。
大屏幕突然黑屏。紧接着，一行行绿色的代码像瀑布一样流下，充满了黑客帝国的既视感。
伴随着我的独白，清晰地回荡在每一个角落，压过了所有的嘈杂：“日志编号001。
”“顾辞言今天在地下室写代码写睡着了，只吃了一桶泡面。”“我把唯一的鸡蛋给了他，
骗他说我吃过了。”“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我觉得一切都值得。”“他发誓，
以后要让我住大别墅，要让我做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屏幕上的画面一转。
不再是精美的PPT。而是一段画质粗糙、甚至带着雪花点的监控录像。
那是五年前的地下室。画面里，一个穿着发黄T恤、扎着马尾的女孩，
正趴在电脑前疯狂敲击键盘，手边放着半个馒头。而年轻的顾辞言，睡在旁边的折叠床上，
身上盖着女孩唯一的一件厚外套。宋薇站在台上，浑身发抖。冲后台喊：“关掉！快关掉！
”“这是黑客攻击！有人要毁了发布会！”“保安！保安死哪去了！快把电掐了！
”发布会现场彻底乱了套。保安手忙脚乱地去拔电源线，但备用电源却诡异地自动接通了。
直播弹幕瞬间爆炸，风向急转：卧槽？什么情况？这声音不是宋薇的啊！
视频里的那个女孩是谁？好眼熟！这才是真正的陪顾总创业的人吧？
这哪里是发布会，这是大型翻车现场吧！太刺激了！
那个女孩说的话……听起来好像她才是真正的创作者？那宋薇算什么？
只有我注意到视频里的顾总睡得很香，女孩却在熬夜吗？宋薇眼见局势失控，
脸上的妆都花了。她也是个演技派，知道此刻不能慌。眼泪说来就来，
拿着话筒哭得梨花带雨：“姜宁！你为什么要这么恶毒？”“你当年嫌贫爱富抛弃了辞言，
跟别的男人跑了，现在看他成功了，就黑进系统来捣乱？”“这些视频都是你P的吧？
现在的AI技术这么发达，你P这些有什么意思？”“你就是想讹钱！
你要多少钱我们给你行不行？五十万不够给你一百万！”“求你别毁了辞言的心血！
这是他几年的努力啊！”这一招“恶人先告状”确实管用。现场的媒体和观众又有些动摇，
毕竟宋薇的“受害者”形象经营得太好。而且姜宁当年的“劣迹”，在圈子里传得沸沸扬扬。
大家更愿意相信，这是一个前女友勒索的故事。顾辞言大步走上台。
一把抢过宋薇手里的话筒，把她护在身后。他脸色铁青，脖子上青筋暴起，对着镜头，
咬牙切齿：“姜宁，我知道你在看。”“立刻停止你的闹剧！否则我会让你把牢底坐穿！
”“昨天给你五十万你嫌少是吗？”“想要钱就直说！别拿这种假视频来恶心薇薇，
也别拿过去的那点情分来博同情。”“你这种贪慕虚荣、唯利是图的女人，
根本不配提‘天启’这两个字！”“你不配出现在我的世界里！”贪慕虚荣？唯利是图？
顾辞言，你大概永远不知道。当年为了给你凑那一百万的启动资金，哪怕你被人骗了，
我也没放弃。我卖掉了奶奶留给我的唯一金镯子，
去求了那个想包养我的富二代借钱——但我只是给他跪下磕了三个头。
为了不让你有心理负担，为了让你能心安理得地拿钱去翻身，我才说是卖了机密，
才说是嫌弃你穷。我宁愿让你恨我，也不愿让你愧疚。可现在看来。我的深情，
真的比草都贱。我按下了回车键。4现场大屏幕上的画面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
是一个实时的生命体征监控图。红色的线条，在低位徘徊，那是濒死者的心跳。
心率：45极低。血氧：82%危险。
张高清的、盖着三甲医院鲜红公章的病理诊断书——姓名：姜宁诊断：胶质母细胞瘤，
晚期无法手术。确诊时间：2021年4月12日。那个日子，
他这辈子都不会忘。那是他们分手的日子。那天，姜宁穿得很漂亮，
甚至喷了平日里舍不得用的香水。冷漠地对他说：“顾辞言，我受够了陪你吃苦的日子，
我要去过好日子了。”然后她上了一辆豪车，头也不回。他一直以为那是背叛。
那是他恨了她三年的源头，是他无数个日夜咬牙切齿想要报复的动力。
可现在……确诊日期是同一天？“这……这是假的吧？”宋薇还在垂死挣扎，
她感觉到了顾辞言的动摇。“辞言，别信她！”“现在的造假技术很高的！她就是想卖惨！
”“她活蹦乱跳的，昨天还在医院骂我呢！哪有快死的人还能骂人？”“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通过话筒传遍了全场。不是顾辞言打的。
是天启系统控制的机械臂——那是用来展示智能家居功能的机械臂。此刻却精准地挥舞过来，
狠狠地抽在宋薇脸上，将她手里的话筒打飞。与此同时。
音响里播放出一段宋薇从未公开过的私密录音。那是她在洗手间里跟经纪人的通话，
语气恶毒又得意：“只要把姜宁那个病秧子的原代码改个名字，这就是我的功劳了。
”“反正她脑癌晚期，活不过今年。”“死人是不会说话的。”“顾辞言那个傻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