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拼死拼活,给爸妈买了养老房,给弟弟买了婚房,还出了三十万彩礼。弟弟结婚那天,
全家喜气洋洋。我妈却拉着我的手,把我推进一个房间,里面是村里五十多岁的老光棍。
“你弟媳妇说了,家里不能有你这么个大龄剩女,晦气。你把他伺候好了,
他给你弟包个大红包。”我拼死反抗,却被我爸打断了腿。他们眼睁睁看着我被侮辱,
最后死在那个房间里。死后我才知道,这是他们全家早就商量好的。再睁眼,
我回到了弟弟找我要彩礼那天。我看着他们贪婪的嘴脸,笑了起来。转头,
我就嫁给了全城最有权势的那个银发大佬——我前世的老板。“想结婚?可以,
让你全家来给我磕头敬茶。”1“姐,三十万彩礼,你准备好了吗?
”弟弟林浩吊儿郎当地坐在沙发上,腿翘在茶几上,一边玩手机一边问我。
我妈端着一盘水果从厨房出来,放在他手边。“你姐办事你还不放心?她早就准备好了,
就等你媳妇那边点头。”我爸在旁边抽着烟,点点头。“你姐就是咱们家的顶梁柱,
也是你的大福星。”熟悉的话语,熟悉的场景。我浑身冰冷,血液几乎凝固。上一世,
就是在这里,我笑着点头,把一张存着我半生积蓄的银行卡交给了他们。然后,
在林浩的婚礼上,我被他们亲手推进了地狱。骨头断裂的剧痛,
混杂着那个老光棍身上令人作呕的烟臭和汗臭,是我生命最后一刻的全部记忆。我妈那句话,
像淬了毒的针,一遍遍扎着我的灵魂。“林晚,你别怪妈。你弟媳说了,
家里有你这么个嫁不出去的老姑娘,不吉利。王老棍虽然年纪大了点,但答应了,
事成之后给你弟包个两万块的大红包呢!”“你这条命都是我们给的,现在为家里做点贡献,
不是应该的吗?”是啊,应该的。我为这个家当牛做马二十年,从大学开始兼职,
到工作后一人打三份工。给他们换了大房子,给我爸妈买了养老保险,给林浩买了婚房,
如今还要掏空自己给他三十万彩礼。我以为我掏心掏肺,能换来一点点亲情。结果,
在他们眼里,我只是一个可以被榨干最后一滴血,然后换成两万块红包的工具。我死不瞑目。
或许是怨气太重,我竟然真的回来了。“姐?发什么呆呢?问你话呢!
”林浩不耐烦地踢了踢我的小腿。就是这双腿,上一世,被我爸一棍子打断。我慢慢抬起头,
视线扫过他们三个。贪婪,理所当然,没有一丝一毫的爱意。我忽然就笑了。
笑得他们三个人都愣住了。“笑什么笑?疯了?”我妈皱起眉头,一脸嫌恶。“是啊,疯了。
”我站起身,从包里拿出那张准备好的银行卡。林浩的眼睛瞬间亮了。
我妈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我爸的嘴角微微上扬。在他们期待的目光中,我用尽全身力气,
将那张卡“啪”地一声,掰成了两半。清脆的断裂声,让客厅瞬间死寂。“林晚!你干什么!
”我妈第一个尖叫起来。“你疯了吗!那可是三十万!”林浩从沙发上弹起来,
想来抢我手里的断卡。我后退一步,将碎片扔在地上,用脚尖狠狠碾过。“这钱,
我就是扔了,烧了,也不会给你。”我看着他们震惊、愤怒、扭曲的脸,
心中的恨意和快感交织在一起。“林晚!你反了天了!你是不是不想让你弟弟结婚了!
”我爸猛地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骂。“他结不结婚,关我屁事?”我冷冷地回了一句,
拿起我的包,转身就走。“你今天敢走出这个门,我们就没你这个女儿!
”我妈在我身后发出歇斯底里的威胁。“好啊。”我停下脚步,回头,冲他们笑得灿烂。
“求之不得。”在他们要杀人的目光中,我摔门而出。站在楼下,阳光有些刺眼。
我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我上一世只敢仰望的号码。电话很快被接通,
那端传来一个低沉磁性的男声。“林晚?”是我的老板,沈听洲。那个站在金字塔顶端,
掌控着无数人生杀大权的银发男人。上一世,他曾不止一次对我表示过欣赏,
甚至隐晦地提出过可以帮我解决家里的麻烦。可我自卑,懦弱,被所谓的亲情捆绑,
一次次拒绝了他的好意。直到死,我才明白自己错得有多离谱。这一次,我不会再错过了。
我攥紧手机,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老板,你之前说,你还缺一位太太。”“现在,
还算数吗?”2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久到我以为他会当我是在开玩笑。“你在哪?
”沈听洲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报上了我家的地址。“在那等我。
”电话被挂断。我站在原地,心脏狂跳。手机开始疯狂震动,是我妈,我爸,
还有林浩轮番打来的电话和发来的辱骂短信。“白眼狼!我们白养你了!
”“你翅膀硬了是吧?没了我们,你看谁要你这个老女人!”“林晚,我告诉你,
你要是不把钱拿回来,我让你在海城混不下去!”我直接将他们全部拉黑,世界瞬间清净了。
不到二十分钟,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悄无声息地停在我面前。车窗降下,
露出沈听洲那张英俊得过分的脸。他今天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
银白色的短发梳理得一丝不苟,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镜片后的黑眸深邃如海。
他比我想象中要年轻,虽然头发是银色的,但看起来不过三十多岁,
浑身散发着成熟男人的魅力和久居上位的压迫感。“上车。”他言简意赅。
我拉开车门坐进去,车内是淡淡的雪松香,和他身上的味道一样。
他看到我红肿的眼眶和脸上的指痕,那是刚才混乱中被我妈抓的。
他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他们打你了?”“小事。”我摇摇头,
不想提那些恶心的人。他没再追问,只是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我身上,
盖住了我有些凌乱的衣衫。“为什么是现在?”他发动车子,平稳地汇入车流。
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轻声说:“想活下去。”是啊,活下去。为自己活下去。
他似乎明白了什么,没再说话。车子一路开到了民政局门口。我有些发愣。
他已经解开安全带,侧头看我。“不是要当沈太太吗?户口本带了?”我下意识地点点头,
我所有的重要证件都随身带着,这是我多年来没有安全感的表现。“下车。
”整个过程快得像一场梦。拍照,填表,宣誓。当那个盖着钢印的红本本递到我手里时,
我还有些恍惚。我,林晚,结婚了。嫁给了全海城最有权势的男人,沈听洲。从民政局出来,
沈听洲带我去了海城最顶级的商场。他递给我一张黑色的卡。“密码你生日。沈太太,
不应该为钱发愁。”我捏着那张卡,心里五味杂陈。上一世,我拼尽全力,也只是勉强糊口,
每一分钱都要掰成两半花。这一世,他轻描淡写地,就给了我一个我从未想象过的世界。
“谢谢。”“我们是夫妻。”他纠正我。我换了一身得体的衣服,剪掉了被我妈扯乱的头发。
当我从更衣室走出来时,沈听洲的眼中闪过一抹惊艳。“很漂亮。”这是我第一次,
从别人口中听到这样直接的赞美。我的脸有些发烫。就在这时,一个尖锐的女声响起。
“林晚?你怎么在这里?”我回头,看到了林浩的未婚妻,李娜。
她挽着一个油头粉面的男人,正一脸鄙夷地看着我。“哟,穿得人模狗样的,
不会是傍上哪个老头子了吧?你弟弟结婚的彩礼钱准备好了吗?别到时候拿不出来,
丢人现眼!”她身边的男人也跟着嗤笑。“娜娜,这就是你那个扶弟魔大姑子?
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我还没开口,沈听洲已经走到了我身边,自然地揽住我的腰。
他冷漠的视线扫过李娜和她身边的男人。那个男人在看到沈听洲的瞬间,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下一秒,冷汗就冒了出来。“沈……沈总?”沈听洲没理他,只是低头问我。“他们是谁?
”“我弟弟的未婚妻。”我淡淡地说。李娜显然不认识沈听洲,
她看到我被一个英俊的男人搂着,嫉妒得眼睛都红了。“林晚,你还要不要脸!
为了钱什么男人都跟!我告诉你,三十万彩礼一分都不能少!不然我跟林浩的婚事就黄了!
”“黄了就黄了吧。”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关我什么事?
”3李娜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你……你说什么?林晚,你别给脸不要脸!
你弟弟的幸福你都不管了?”“我的死活都没人管,我凭什么要管他的幸福?”我冷笑。
上一世,就是这个李娜,在婚礼上对我百般挑剔,嫌我穿得寒酸,
嫌我这个大龄剩女在场晦气。我妈把我推进那个房间,少不了她在旁边煽风点火。“你!
”李娜气得说不出话来。她身边的男人早就吓得腿软了,他用力拽了拽李娜的胳膊,
压低声音。“娜娜,别说了!这是沈氏集团的沈总!”李娜愣住了,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沈听洲,又看看我。“沈总?
怎么可能……林晚怎么会认识沈总……”沈听洲连个眼神都懒得给她,
他只是对那个男人说:“你是哪个公司的?”男人抖得像筛糠,“沈总,
我是……我是辉煌科技的……”“辉煌科技?”沈听洲想了想,
“好像是沈氏投资的一个子公司。从明天开始,你不用来了。”男人脸色惨白,差点跪下去。
“沈总!我错了沈总!我不知道这位是……”“滚。”沈听洲只说了一个字。
男人连滚带爬地拖着还没反应过来的李娜跑了。世界终于安静了。沈听洲带我回了他的家,
一栋位于半山腰的独栋别墅。这里比我想象的还要大,装修是低调奢华的风格,
处处透着主人的品味。一个和蔼的阿姨迎了上来,恭敬地喊他“先生”。“张妈,这是太太。
”沈听洲介绍道。张妈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惊喜的笑容。“太太好!先生终于结婚了,
太好了!”我有些不自然地点点头。沈听洲似乎看出了我的局促,
对张妈说:“带太太去看看她的房间。”他给我准备的,是主卧旁边最大的一个房间,
里面有独立的衣帽间和浴室,阳台上种满了白色的栀子花。“这些是……”“你简历上说,
你喜欢栀子花。”沈听洲不知何时出现在我身后。我的心猛地一颤。我从没想过,
会有人记住我简历上这么微不足道的一句话。“谢谢。”“我们是夫妻。”他又一次纠正我。
晚上,我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却翻来覆去睡不着。重生,结婚,
嫁给沈听洲……一切都像一场不真实的梦。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林晚,我是李娜。我错了,我不该那么说你。你能不能跟沈总求求情,别开除我男朋友?
求求你了!”我看着短信,冷笑一声,直接删除。这只是个开始。第二天,我还在睡觉,
就被楼下的吵闹声惊醒。我走到二楼的栏杆边,看到我爸妈和林浩正在客厅里大吵大闹。
“林晚呢!让她滚出来!”我妈叉着腰,像个泼妇。“就是!把我们家的钱偷走了,
还敢躲起来!让她还钱!”我爸也跟着叫嚣。林浩则是一脸焦急地在客厅里打转。“姐!
你快出来!李娜要跟我分手!她说你得罪了她的金主,害她男朋友丢了工作!
你赶紧去给她道歉!”张妈和几个保镖拦着他们,一脸为难。沈听洲坐在沙发上,
慢条斯理地喝着咖啡,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直到他看到我,才放下咖啡杯。“醒了?
”我点点头,走下楼。我妈一看到我,立刻像疯了一样扑过来。“你这个小贱人!
你还敢出现!看我今天不打死你!”保镖眼疾手快地拦住了她。我走到他们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谁让你们进来的?”“我们是你爸妈!我们来自己女儿家,
还要谁同意?”我爸理直气壮。“这里不是我女儿家,是沈太太的家。”沈听洲站起身,
走到我身边,将我护在身后。他看着我爸妈,眼神冰冷。“私闯民宅,我可以报警。
”我爸妈被他的气场镇住了,一时不敢说话。林浩却不管不顾地冲我喊:“姐!
你到底想怎么样?李娜真的要跟我分手了!婚房的贷款也要还不上了!
你是不是想逼死我们全家!”“逼死你们?”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上一世,
你们逼死我的时候,可曾想过今天?”他们听不懂我的话,只觉得我疯了。“林晚,
你到底把钱藏哪了?赶紧拿出来!不然我们今天就住这不走了!”我妈又开始撒泼。“可以。
”我突然开口。所有人都愣住了。我挽住沈听洲的胳膊,看着他们,
一字一句地说:“想让我弟弟结婚?可以。”“让你全家,来给我磕头敬茶。
”4我的话音落下,整个客厅陷入一片死寂。我爸妈和林浩的表情,从震惊到愤怒,
再到不可思议。“林晚!你疯了!你让我们给你磕头?你算个什么东西!
”我爸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手都在哆嗦。“我是你姐!你让我给你磕头?
”林浩也涨红了脸,觉得受到了奇耻大辱。我妈更是直接破口大骂:“你这个不孝女!
天打雷劈的东西!我们生你养你,你就是这么回报我们的?我当初怎么没把你生下来就掐死!
”这些话,上一世我听了无数遍。每一次都心如刀割。但现在,我只觉得可笑。
我靠在沈听洲的怀里,懒洋洋地看着他们。“不磕也行。”“滚出去。”“以后,
别再出现在我面前。”“林晚!”林浩急了。李娜那边已经下了最后通牒,
如果今天解决不了彩礼和她男朋友工作的事情,就彻底分手,还要他们赔偿青春损失费。
他走投无路了。“姐,我们是一家人啊!你不能这么绝情!”他开始打感情牌。“一家人?
”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把我推进老光棍房间里换两万块红包的时候,
你们跟我说我们是一家人?”他们三人脸色一变。这件事,是我死后才知道的,
他们以为神不知鬼不觉。“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妈眼神躲闪,声音都虚了。
“我胡说?”我盯着她的眼睛,“王老棍,五十四岁,住在村西头,
因为年轻时耍流氓坐过牢,所以一直没娶上媳妇。我说的对吗?”我妈的脸瞬间血色尽失。
我爸和林浩也僵住了。他们没想到,我竟然会知道得这么清楚。“婚礼那天,
你们把我关进杂物间,说弟媳妇嫌我晦气。然后,你,妈,亲手把门打开,把他推了进来。
”我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一样砸在他们心上。“爸,你怕我反抗,打断了我的腿。林浩,
你在门外听着我的惨叫,却跟你的新娘子有说有笑。”“这些,你们都忘了吗?
”“需要我帮你们回忆一下吗?”我说完,整个客厅安静得能听到针掉在地上的声音。
张妈和保镖们都露出了震惊和愤怒的表情。沈听洲搂着我的手臂收紧了,
他身上的气息变得极其危险。我爸妈和林浩彻底慌了。他们怎么也想不通,
这些本该随着我的死而永远埋葬的秘密,我为什么会知道。“你……你是人是鬼?
”我妈颤抖着声音问。“我是从地狱里爬回来,向你们讨债的恶鬼。
”我冲她露出一个森然的微笑。“现在,我再问一遍。”“这个头,你们磕,还是不磕?
”恐惧,彻底击垮了他们的心理防线。“扑通”一声。林浩第一个跪了下来。为了他的婚事,
为了他的前途,别说磕头,让他做什么都行。“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原谅我吧!
”他痛哭流涕,朝着我砰砰磕头。我妈看着跪下的儿子,心疼得直掉眼泪,
但她更怕我这个“恶鬼”。她犹豫了一下,也咬着牙跪了下来。只剩下我爸,
那个一辈子把面子看得比命还重的男人,还站着。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身体因为愤怒和恐惧而剧烈颤抖。沈听洲冷冷地开口了。“林先生,
我记得你在城东的市政环卫处工作,是个小组长?”我爸猛地抬头,惊恐地看着他。
“你……你怎么知道?”“海城没有我不知道的事。”沈听洲的语气很平淡,
“我刚刚跟你们的负责人打了个招呼,他很乐意卖我一个人情。
”“你……你……”我爸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那是他托了无数关系才得到的美差,活少钱多,是他后半辈子唯一的指望。
如果没了这份工作……“扑通!”他也跪下了。膝盖砸在地板上的声音,那么响亮。
我看着跪在我面前,曾经视我为草芥的三个人,心中没有一丝快意,只有无尽的冰冷。
“张妈,上茶。”我淡淡地吩咐。张妈很快端来了三杯滚烫的茶水。我坐在沙发上,
看着他们。“敬茶吧。”“说,你们错了。”三个人屈辱地抬起头,端起茶杯,
滚烫的茶水让他们龇牙咧嘴。“林晚……不,大小姐,我们错了……”我妈第一个开口。
“我们错了……”我爸和我弟也跟着屈辱地喊道。他们将茶杯举过头顶,递到我面前。
我没有接。我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们。直到茶水快要凉了,他们的手臂也举得酸麻。
我才慢悠悠地端起一杯,轻轻抿了一口。然后,在他们希冀的目光中,我将剩下的茶水,
尽数泼在了林浩的脸上。“啊!”林浩惨叫一声。“这一杯,是还你上一世的见死不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