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昭昭，快尝尝这个，御膳房新做的桂花糕，甜而不腻，可好吃了！
”林思思穿着一身繁复华美的宫装，拈起一块精致的桂花糕，笑盈盈地递到我嘴边。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身上，让她美得像一幅画。而我，穿着一身最粗糙的宫女服，跪在地上，
面前是一盆冒着热气的洗脚水。我看着她明媚的笑脸，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疼得快要窒息。上一世，就是这双递给我桂花糕的手，最后被我亲手灌下了毒酒。
就是这张对我毫无防备的笑脸，在我成为皇后那天，化为我日日夜夜的梦魇。警告！
宿主抗拒任务，情绪波动异常，启动一级电击惩罚！脑中响起冰冷的机械音。下一秒，
锥心刺骨的电流瞬间贯穿全身。我猛地一颤，整个人蜷缩起来，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却死死地不敢发出一丝声音。“昭昭，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林思思见状，
立刻丢下桂花糕，蹲下身扶住我，满脸担忧。“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快起来，别跪着了。
”她温热的手掌贴在我的额头上，熟悉的关切让我眼眶一酸，泪水差点涌出来。
我不能再连累她了。我不能再让她因为我的愚蠢和懦弱，惨死在深宫。剧痛中，
我用尽全身力气抓住她纤细的手腕。她的手很暖，我的手却冰冷得像一块寒铁。“思思。
”我抬起头，迎上她关切的目光，一字一顿地说：“离我远点。”她愣住了，
眼里的关切变成了不解和受伤。“昭昭，你……你说什么？”警告！
宿主试图向攻略目标泄露系统存在，启动二级电击惩罚！电流的强度陡然加倍。
我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被撕裂，意识开始模糊。剧痛之下，我反而笑了。死吧。
就这样死了也好。总好过再亲手杀死她一次。我在心里，
对着那个冰冷的系统嘶吼：“我选择，和她一起死！”2喊出那句话的瞬间，
我以为会迎来更猛烈的、足以将我彻底抹杀的惩罚。可预想中的剧痛没有到来。
脑中那道冰冷的机械音反而变得断断续续，像是信号不良的收音机。
bug……检测……系统……滋滋……重启……电流消失了。我瘫软在地上，
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都被冷汗浸透。林思思吓坏了，她紧紧抱住我，声音都在发抖。
“昭昭！你到底怎么了？别吓我！太医！快叫太医！”“别叫。”我虚弱地抓住她的衣袖，
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思思，你听我说。”我看着她焦急的脸，把一切都说了出来。穿越，
系统，恶毒女配任务，电击惩罚，还有上一世我如何一步步背叛她，将她送上绝路，
最后自己也落得个疯癫自尽的下场。我语无伦次，颠三倒四，说到最后，已经泣不成声。
这是压在我心头两世的巨石，是让我日夜不得安宁的罪孽。说完，我闭上眼睛，
等待着她的审判。她会怨我，恨我，甚至杀了我，我都认。只要她能好好活着。良久，
我没有等到预想中的耳光或咒骂。一双温暖的手臂，再次将我紧紧抱住。
林思思的下巴抵在我的头顶，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傻昭昭，
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我猛地睁开眼，不敢置信地看着她。她的眼圈红红的，
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怀疑和怨恨，只有铺天盖地的心疼。“别怕。”她轻轻拍着我的背，
像小时候安慰被噩梦惊醒的我一样，“我们一起想办法。”“它逼你害我，我们就演给它看。
”“这一次，我们联手，把这个鬼东西，连同这个吃人的皇宫，一起掀了！”那一刻，
我看着她眼中闪烁的坚毅光芒，混沌了整整一世的脑子，终于清明了。是的，我们不是敌人。
从来都不是。真正的敌人，是那个逼我们雌竞的系统，是这个把女人当玩物的皇权。
3系统重启后，再次上线。任务发布：嫉妒贵妃恩宠。请宿主在一个时辰内，
将带有巴豆粉的莲子羹呈给皇帝，并嫁祸于贵妃林思思。任务奖励：美颜丹一颗。
失败惩罚：三级电击。又是这道任务。上一世，我就是从这里开始，
迈出了背叛的第一步。我用系统奖励的美颜丹换掉了脸上的疤痕，
一步步从一个不起眼的洗脚婢，爬上了龙床。而林思思，因为“谋害”圣上，被禁足三个月，
失了盛宠。这一次，我看着任务面板，内心平静无波。我对林思思使了个眼色。她心领神会，
不动声色地屏退了左右。“它让你做什么？”她压低声音问。“下巴豆，嫁祸你。
”我简短地回答。林思思冷笑一声：“好啊，那就让它看看，什么叫专业的栽赃嫁祸。
”一个时辰后，我端着莲子羹，低眉顺眼地走向皇帝的书房。按照计划，
我会在门口“不小心”撞到林思思，然后汤水洒出，皇帝震怒，最后从汤里查出巴豆粉。
一切都指向她。然而，就在我离书房还有几步远的时候，一个身影从斜刺里冲了出来。
是淑妃。她平日里最嫉恨林思思，仗着娘家有点势力，没少在暗地里使绊子。“哎哟！
”淑妃夸张地叫了一声，直直地撞向我。我手里的托盘应声而飞，莲子羹洒了她一身。
“大胆奴婢！你没长眼睛吗！”淑妃尖声叫道，抬手就要给我一巴掌。我没有躲。我知道，
好戏要开场了。果然，林思思“恰好”从书房里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脸色阴沉的皇帝。
“淑妃妹妹这是做什么？这么大的火气。”林思思语气淡淡的，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
淑妃看到皇帝，立刻换上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指着我告状：“陛下，您要为臣妾做主啊！
这个贱婢端着东西横冲直撞，弄脏了臣妾的衣裳不说，还不知悔改！”皇帝皱了皱眉，
显然对这种后宫争斗感到不耐。“行了，一件衣服而已，换了就是。”淑妃不甘心，
眼珠一转，指着地上的狼藉，哭诉道：“陛下，臣妾的衣服事小，可这奴婢冲撞的，
是贵妃姐姐给您送的爱心羹汤啊！这汤里，好像还有些不对劲的东西……”她一边说，
一边用手帕捻起一点地上的粉末，递到皇帝面前。“陛下您看，这是什么？
”皇帝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4太监总管李德安上前，用银针试了试，银针瞬间变黑。
他又捻起一点粉末闻了闻，脸色大变。“陛下，是巴豆粉！”全场哗然。
淑妃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的光芒，立刻跪下，指向我：“陛下！一定是这个贱婢！
她嫉妒贵妃娘娘盛宠，想要谋害您，再嫁祸给娘娘！”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我跪在地上，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脸上写满了惊恐和慌乱。这都是演的。演给系统看，
也演给皇帝看。皇帝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我，最后落在林思思脸上。“贵妃，
你有什么话说？”林思思款步上前，看都没看我一眼，只是对着皇帝盈盈一拜。“陛下，
臣妾的宫女犯下如此大错，臣妾管教不严，难辞其咎。只是……”她话锋一转，看向淑妃。
“臣妾有些好奇，淑妃妹妹是如何一眼就看出这汤里有问题的？妹妹的鼻子，
竟比太医院的太医还灵敏不成？”淑妃脸色一白，
强自镇定道：“我……我只是看这奴婢行迹鬼祟，心生怀疑罢了！”“哦？是吗？
”林思思轻笑一声，从袖中拿出一方手帕，递给李德安。“李总管，有劳您再看看这个。
”李德安接过手帕，凑到鼻尖闻了闻，脸色再次一变。“回陛下，
这手帕上……也有巴豆粉的味道，而且，还混着一股……瑞脑香的味道。”他一边说，
一边意有所指地瞥了淑妃一眼。后宫人尽皆知，淑妃最爱用的，便是这西域进贡的瑞脑香。
淑妃的脸瞬间血色尽失，整个人瘫软在地。“不……不是我！陛下！是她！是她陷害我！
”她疯狂地指着林思思。皇帝的眼神已经冷得能结出冰来。他不是傻子，事情到了这一步，
真相已经昭然若揭。“淑妃，你好大的胆子！”皇帝怒喝一声，“谋害朕，还想嫁祸贵妃！
来人！将淑妃拖下去，打入冷宫，即日抄家！”淑妃的哭喊求饶声渐渐远去。
一场原本针对我和林思思的危机，就这样被我们轻而易举地转移到了真正的敌人身上。
我跪在地上，低着头，心里却是一片畅快。脑中，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响起。任务完成。
奖励：美颜丹一颗。宿主表现优异，开启隐藏支线：获取帝王之爱。
请宿主利用美颜丹，吸引皇帝注意。我看着虚拟面板上那颗散发着莹莹光芒的丹药，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帝王之爱？狗都不要。5我没有使用美颜丹。我把它碾碎，混在花肥里，
浇灌了储秀宫门前那几株快要枯死的芍药。几天后，芍药开得异常绚烂。皇帝来储秀宫时，
对那几株花大加赞赏，还赏了我和林思思不少东西。系统判定我利用了奖励，
完成了吸引皇帝注意的支线任务，又给了我一堆乱七八糟的奖励。我和林思思照单全收，
然后转手就利用这些东西，去拉拢和帮助后宫里那些同样被压迫的妃嫔。
系统让我用“驻颜术”固宠，我便将方子悄悄给了年老色衰、备受冷落的德妃，
让她重新焕发光彩，不必再看人脸色度日。系统让我用“天籁之音”在宴会上出风头，
我便在林思思的“安排”下，发了高烧，
将机会让给了歌喉出众却因出身卑微而备受欺压的张才人。张才人一曲成名，被封为婕妤，
成了我们阵营里最坚定的一员。系统让我用计谋扳倒对林思思有威胁的贤妃，
我则利用系统提供的信息，反过来帮助贤妃躲过了一次来自皇后的算计，
并成功让她看清了皇后的真面目，转而投向我们。我们就像在玩一场谍战游戏。
我假意顺从系统，做它最忠诚的宿主，从它那里骗取情报和资源。
林思思则在明面上运筹帷幄，利用我提供的信息，合纵连横，
将一个个被皇权和雌竞所困的女人，变成了我们的盟友。
储秀宫渐渐成了后宫里最特殊的存在。这里没有争风吃醋，没有勾心斗角。
有的是德妃新研究出来的养生茶，张婕妤谱写的新曲子，贤妃从娘家拿来的新话本。
我们一起品茶，听曲，看话本，讨论着如何将德妃的养生茶卖到宫外，
如何给张婕妤的曲子填上最好的词，如何将贤妃的商铺开遍全国。后宫，
第一次不再是圈禁女人的牢笼，而成了一个生机勃勃的“女子创业园”。
皇帝成了最无聊的那个人。他来储秀宫，想看美人争艳，
看到的却是林思思在和我讨论最新的账本。他去别的宫里，想听莺声燕语，
听到的却是妃嫔们在讨论这个季度的分红。他龙颜大怒，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战。
“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朕！”他掀了桌子，指着林思思的鼻子骂：“朕让你做贵妃，
是让你统领后宫，不是让你带着她们胡闹！”林思思跪在地上，不卑不亢。“陛下，
臣妾只是觉得，姐妹们与其将时间精力耗费在无谓的争斗上，不如做些有意义的事，
为自己挣一份体面，也为皇家增一份收益。”“放肆！”皇帝气得浑身发抖，“你们的体面，
是朕给的！朕能给，就能收回来！”他拂袖而去，下令禁了林思思的足，
停了我们所有人的“生意”。那一天，后宫的气氛降到了冰点。我看着林思思苍白的脸，
第一次对我们的计划产生了动摇。“思思，我们是不是……太急了？”林思思却握住我的手，
目光坚定。“不，昭昭。是时候让他知道，我们的体面，不是他给的。是我们自己挣的。
”我还没明白她话里的意思，就看到她从床底下，拖出了一个沉重的木箱。打开箱子，
里面装的，竟然是满满一箱——炸药。6我被林思思的举动吓得魂飞魄散。“你疯了？！
”“我没疯。”林思思的眼神冷静得可怕，“昭昭，你以为我们这段时间联合妃嫔，
发展事业，真的只是为了‘反雌竞’吗？”我愣住了。“我们开的商铺，赚的银子，
一部分用来打点宫内外的关系，另一部分，就用来换这些东西。”她抚摸着箱子里的炸药，
像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皇权，就像压在我们头顶的一座大山。
我们不可能指望这座山自己挪开。想要自由，就只能把它炸了。”我看着她，
忽然觉得眼前的闺蜜变得有些陌生。她不再是那个只会跟在我身后，
软软糯糯叫我“昭昭姐”的小女孩了。深宫的磨砺，让她长出了最锋利的爪牙。
“可是……这太危险了。”我声音发颤，“一旦失败，我们所有人都会粉身碎骨。
”“那也比在这里烂掉强。”林思思看向窗外，“昭昭，
你还记得我们穿越前看的最后那部电影吗？‘不自由，毋宁死’。”我沉默了。是啊，
不自由，毋宁死。上一世，我为了活命，出卖了灵魂和挚友，最终还是死在了无尽的悔恨里。
这一世，如果注定要死，我宁愿和她一起，死在冲锋的路上。
系统能量监测中……能量来源：帝王情绪波动。检测到帝王‘愤怒’情绪达到峰值，
系统能量大幅增长。脑中响起系统的提示音。我心中一动，一个大胆的计划逐渐成型。
“思思，或许，我们不用这么极端。”我将她拉到一边，低声说出了我的想法。
“系统靠皇帝的情绪波动获取能量。他越是沉迷后宫争斗，情绪起伏越大，系统就越强。
反之，如果我们让后宫变成一潭死水，让他觉得无聊、厌烦，系统的能量就会减弱。
